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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EM】三次Mark打翻了红牛,一次他没有

七溯:

这是一块来自比利时的小甜饼。这里的巧克力真的超好吃,像我这样不爱吃巧克力的人都忍不住沉迷。


这里的小哥也好好看啊,吃多了糖趁着酒店有WiFi赶紧摸鱼。












一个Mark和Eduardo都是普通上班族的设定,OOC是我的,HE是他们的






(1)


这天Mark下班回家,发现对面那间空置了很久的房子好像租出去了,紧闭的门口堆着比人还高的几个纸箱子。




对于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穷小子来说,这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出行便利,周围生活设施也很齐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租金便宜——因为没有电梯。




从Mark两年前住进来开始,电梯上就挂着一个‘维修中’的牌子,一直到现在,那块牌子也没有丝毫要被拿下来的迹象。很多时候Mark甚至怀疑这栋楼里根本没有什么电梯,因为他连维修工人的影子都没见过一个。




后来,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当瘦弱的宅男一手拎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拎着外卖,苦逼兮兮地摸黑爬上十六楼的时候,他都会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当省了一张健身卡。




也许对面也是个二十出头的穷小子,Mark心想,这年头想要养活自己真是太不容易了。他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口有些冷掉的三明治,一边打开电脑用单手敲起了代码。




程序员是没有下班这一说的,只要老板说有需要,你就得随时随地掏出笔记本开始工作。Mark看着这个月的账单,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一罐新的红牛,准备度过又一个不眠之夜。




在学校的时候,Mark是有名的天才宅男,编程速度飞快,正确率也很高,甚至靠着帮同学代做一些无关痛痒的作业还赚了点零用钱。只是脱离了象牙塔之后,字符跟代码也不过是能够让自己这个月吃的好点的工具罢了。




Mark戴上耳机,点开播放器,听着鼓点强劲的摇滚乐,活动了一下手指,迅速投入到了工作状态中。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每次自己想要移动光标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细微的震动导致最后偏差了那么几个字符。




即使现在播放器跳转到的曲子是重金属摇滚,而且Mark还把音乐开到了最大声,他的笔记本电脑也绝对没有道理跟着节奏一起摇晃。开玩笑,如果他买得起音效这么强的环绕立体声耳机,怎么还会住在这幢小破楼里面。




满脸疑惑的卷毛青年用手抓着单侧的耳机听筒向外拉开,四处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他把光标移到了正确的位置,眯起眼睛准备继续工作。




“这里应该输出中间值……”Mark嘟囔着,按错了字符。




“……Shit.”他撇撇嘴,手指挪到删除键,接着,门外传来一下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把可怜的小宅男吓得一口气删掉了整整三行代码,还打翻了刚刚拿起来的红牛。棕红色的液体在睡衣上弄出一副充满抽象派风格的画卷。




鉴于这一层楼长期以来都只有Mark一个租客,他有理由相信刚才的动静是那位新邻居弄出来的,而现在是美国时间晚上十点半,即使是对程序员来说,Mark也不觉得这是个搬家的好时间。有些瘦弱的青年弯下腰,把过长的裤脚挽起来,从电脑桌前站起身,准备去和自己的邻居‘聊一下’。




他打开了门,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高个子正在把纸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进对面的房间。




“咳。”Mark咳嗽了一声。




从背影看起来那人比Mark壮不了多少,可是挽起来的袖口下面露出了一小截胳膊,明显的肌肉线条让程序员先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头棕发的年轻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并没有注意到Mark的存在。




小卷毛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从线条柔和的眉眼轮廓判断对方大概是个好人,应该不会挨打。




他提高音量,又咳嗽了一声。“咳咳。”




抱着画框的青年扭过头,终于发现了缩在角落的卷毛。他立刻放下东西,在纸箱里翻找了一会儿什么,然后用衣摆擦了擦手,几步跨过去跟Mark打招呼。




“噢,天呐,抱歉,是我吵到你了吗?”那张脸上写满了诚恳的歉意,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仿佛会发光一样,令人无法对他真的生气。“我是Eduardo,Eduardo Saverin。我从巴西来,今天刚搬进这里。”




Mark没有吭声,只是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我原本想早点回来弄完的,可没想到加班到现在……真的很抱歉,你已经睡觉了吗?我是不是吵醒你了?”Eduardo眨巴着小鹿一般湿润的眸子,再一次向Mark道歉。




“……噢,没什么,我还在工作,没有睡觉。只是刚才有一下很大的动静,我出来看看怎么回事。”Mark耸耸肩,把手背到身后,抓住了T恤的下摆。和对方的衬衫西裤比起来,自己这一身散发着红牛气味的家居服明显输了太多。“我是Mark,Mark Zuckerberg。”




“那是我不小心把椅子弄倒了。”Eduardo抓了抓头发,抿起嘴角。Mark敢保证他绝对看见了自己身上的一大滩不明污渍,只是非常贴心地选择了不去询问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来的,转而用真诚地道歉极力表达着友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再需要搬动了,我保证,接下去不会再有这样事发生。”




Mark依然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Eduardo,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尤其当他发觉自己想问的所有内容对方都已经主动给出了答案之后,无法找出新话题的沉默就只剩下尴尬和不自在。




“好的,没什么,很高兴认识你,晚安。”Mark点着头,飞快地说完了结束谈话的关键词,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




他靠着门,摊开掌心,看见了刚才Eduardo趁握手塞给自己的纸条。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词‘Laundry charge’。




还有一张十美元。




没错,新邻居是个好人。Mark这样想着,回到了电脑桌前。






(2)


Mark住在十六楼,而洗衣房在地下一楼。




鉴于这座公寓的电梯也许得等到下个世纪才能修完,Mark会尽量的把衣服集中一起拿下去洗。他从网上订购了一个非常巨大的竹筐,每次抱着那玩意儿下楼的时候,体型瘦削的小卷毛都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中世纪的洗衣女工。




今天是洗衣日,Mark抱起比他本人还要宽上一圈的竹筐,叼着还没喝完的红牛,艰难地关上房门,摇摇晃晃往楼下走。他不断地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有人上来,狭窄的楼道容不下两个人类和一个竹筐,总有一个会被挤到天花板上去。




也许是祈祷真的有用,这一趟走得非常顺利,Mark甚至还比平时快了几分钟到达洗衣房。




凭借程序员的本能,Mark Zuckerberg开始‘并行运作’,简单来说就是‘一心多用’。他一只手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往里面扔衣服,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着硬币,同时用牙齿紧咬着饮料罐的边沿,防止它掉下去。




毕竟现在他身上穿的是衣柜里最后一件干净T恤,38度的天,即使是和GAP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小卷毛也不会选择穿卫衣。




Mark终于掏空了竹筐里所有的衣服,然后按下开始按钮,投入了八个硬币。




“嗨,Mark。”




理论上来说,出于礼貌,Mark应该回过头和Eduardo打个招呼,毕竟他们成为邻居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可现在不行。因为Mark刚刚毁掉了自己目前最后一件干净的T恤,他没来得及接住那罐红牛,现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阵古怪的甜味。




“……嗨,Wardo。”Mark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他背对着门口,用脚踢开掉在地上的罐头。




“原来你在周一的午餐时间洗衣服,怪不得我之前都没遇上你。太巧了,我今天休假。”




噢休假是吗,真棒,可我是个程序员,程序员没有假日,我只有周一中午来得及赶回公寓一次,可现在我他妈的只能光着身子回去工作了。Mark抿紧嘴唇,在内心无声呐喊。




Eduardo把他的洗衣篮放在了盖子上,一旁的卷毛青年偷偷瞄了一眼,看见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




“……你只有这些吗?”Mark显然有些惊讶。




“什么?”Eduardo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噢,我的西服之前送去干洗了,我刚刚拿回来。这些都是剩下的。”




Mark回忆了一下对方穿西装的样子和自己第一天上班时穿西装的样子,再一次感慨作为程序员真是省下了一大笔干洗费。




“Jesus Christ!你身上这是怎么了!”即使Mark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两台洗衣机的夹缝中间,Eduardo还是发现了他衣服上的红牛痕迹。




太棒了,也许在他眼里自己的邻居就是个会走路的红牛罐头。Mark感到无比的绝望。




“呃,没什么,我刚才不小心把它弄洒了。”小卷毛低着头,有些窘迫地拉扯着T恤下摆。“没关系,等那些洗完了我就能换新的。”




“可你还得再洗一件。”Eduardo歪了歪头。




“是的,可是……”




“你可以穿我的。”热情的巴西青年立刻从袋子里掏出一套干净的西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Mark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可他不希望Eduardo误会自己不喜欢对方的衣服,他只是觉得自己单纯的不适合西服,每一次他穿上西服,看起来都像是偷穿了爸爸衣服的初中生。虽然已经从大学毕业4年,太过瘦窄的肩膀和卷发让他有时候依然会被误认为是未成年。




“我今天休假,下午不赶时间。你可以把这件衣服给我,等洗完了我再还你。”Eduardo看起来非常真诚,而且这个提议听起来简直太过合理,作为一名逻辑至上的程序员,Mark意识到自己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于是宅男乖乖地脱下了自己的T恤,套上了Eduardo的衬衫——他坚持不要西服和领带,搭配休闲裤的结果就是从偷穿家长衣服的青春期变成了不太合身的校服。Mark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至少在Eduardo的整理之下,他终于不再对正装那么过敏了。




可能问题是出在尺码上。回到办公室的Mark透过玻璃的反射打量起自己身上的衬衣。也许以后自己都该买大一号的。






(3)


Dustin是Mark最好的朋友,之一。他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同样都是苦逼的程序员,同样都是单身狗,同样住在独居的小公寓里,最大的区别就是Dustin的楼里好歹有电梯,而Mark没有。




据说红发的人天生热情,Dustin确实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他无数次邀请Mark搬来自己这栋楼。




“一个人住一整层简直太寂寞了,你如果忘记带钥匙的话,就连能暂时去他家里坐一会儿的邻居都没有。”Dustin听说Mark对面没有人住的时候这样大声嚷嚷着。




当然他知道Mark绝不会忘带钥匙,即使忘了,这位宅男先生也不会选择去邻居家坐一会儿,而是去敲物业管理处的大门。




所以自从Eduardo搬进来,Dustin就一直念叨着得去拜访一下Mark的邻居,他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住进一间位于十六楼还没有电梯的房子。




可惜他是个程序员,而程序员都很忙。当Dustin终于有时间来到Mark的住处,已经是Eduardo搬进来的半年之后了。




红发青年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十六楼,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相貌英俊还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站在Mark家门口,手里提着三盒外卖。




“这是给你的。听说今天你有朋友要来,我多买了一份。”




Mark看上去好像刚从梦里醒来,穿着睡衣,伸出手接过袋子,动作流畅,表情自然,娴熟地仿佛每天彩排五百次。然后他发现了站在楼梯上露出半个脑袋的Dustin。




“嗨Dustin。”驼着背的小宅男一脸平静地看向Dustin,又转过来看了看Eduardo。“这是Wardo。Wardo,那个是Dustin。”




于是这两个人在Mark非常不耐烦的催促下完成了第一次见面。




当Dustin坐到Mark的沙发上,表达了自己对于‘有人不收钱给Mark送外卖’这件事情的惊讶时,却收获了来自在场另一位程序员成堆的白眼。




“他经常这么干。”Mark皱着眉头,打开了一罐红牛。“没什么好惊讶的。”




“老天,现在才早上十点,你就开始喝红牛了吗?”Dustin摇摇头。“你会变成一台发动机,Mark,用红牛当汽油那种。”




“这是最后一罐,现在冰箱里全都是果汁,你想喝就自己去拿。”Mark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你会买果汁?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洗过脑了?”




“当然不是我买的,是Wardo,他带了一些给我。”




在了解完Mark和这位邻居先生的相处模式之后,Dustin思考了一会儿,非常严肃地坐起身,直视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言辞恳切地开口:“听着,Mark。这个人帮你干了这么多事儿,可他既不是你妈,也不是你妈派来的保姆,那么,他一定是想泡你。”




Mark手一抖,公寓里的最后一罐红牛宣告报废。






(4)


Eduardo搬进这栋公寓整一年那天,房东给他们两个下发了涨房租的通知。




Mark坐在Eduardo的沙发上,吃完Eduardo煮的饭,连上Eduardo的WiFi,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写着程序。




“我知道今天的晚餐是为了庆祝你搬来这里一周年,Wardo。可这玩意儿如果写不完,我就要付不起房租了。”Mark轻车熟路地从Eduardo的沙发柜里摸出一包扭扭糖,又从另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一罐红牛。




Eduardo站在缩成一团的小卷毛身后,看着自己的房间里满是对方留下的痕迹,摇摇头叹了口气。




“Mark,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Mark嘴上答应得飞快,可实际行动却丝毫没有诚意,他甚至连抬头看对方一眼都懒得。




“你考虑一下和我一起住吗?”




“什么?”




“Mark——”脾气再好的人也不能忍受被无视第三次。Eduardo伸出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抓着Mark的肩膀迫使那个小卷毛抬起头看着自己。湿润深邃的棕色瞳孔里映出程序员略显苍白的脸,还有一双明显处于状况外的钴蓝色眼睛。




“我说,你要不要搬进来和我一起住,这样就不需要担心房租的事情了。”




自从小学毕业之后,Mark Zuckerberg还没有和除了家人以外的谁离得这么近过。他本能地感到有点紧张,往后挪了挪,直到把自己卡进沙发的角落。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了,只好硬着头皮扬起下巴,盯着Eduardo眨了眨眼。




太近了,Mark几乎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鼻尖。他的脑袋里现在非常混乱,就像是负荷过载的程序,一下子输入了太多的命令,使得算法不能正常运行。




“我,呃,那个……好吧。”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Mark觉得嘴唇一凉。




理智程序因为超负荷运作死机了,小卷毛睁大了眼睛,又缓缓闭上。




这次他把那罐红牛捏得很紧,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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