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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Forget to Remember 01

川洺:

Current


Eduardo從巴西來到美國的分公司工作,在酒店住了幾天實在不習慣,於是他決定還是要租間房子,直到這裡的工作結束回去巴西,所以他很快的挑好房子並搬進租屋處,這時他注意到隔壁也有人正要搬進來。


這麼巧?


那個雙手插在GAP連帽上衣裡的捲毛看起來像個宅男,這麼以貌取人實在不太禮貌,Eduardo罵了自己一句再繼續觀察對方。


他雖然穿著打扮像個宅男,卻沒有戴著厚厚的眼鏡,也許他只是喜歡穿著令他舒服的衣物,非常隨性且不受拘束,大概也不太在乎別人的目光吧……


正當Eduardo不解自己為何突然毫無來由的注意那個陌生人時,對方也朝他看了過來。


那個目光直率、犀利,像X光機器般掃描他,但又不是那種會令人不舒服的視線,對方的眼神如同大海深不可測,似乎蘊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


鑒於先偷看他人的是自己,Eduardo只好微微一笑,友善的打了招呼:「Hi.」


捲毛宅男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抿著唇僵硬的走向Eduardo,一步一步如履薄冰(讓Eduardo聯想起機器人),慢慢從口袋中伸出一隻手。


「Hi.」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肯定是錯覺吧?Eduardo看著那隻手,心中又莫名認定對方不喜歡有肢體接觸。好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但他還是握住了那隻手,只是很快就放開了,而且沒有多做自我介紹。


 




他們很常碰到,非常巧。


有時候是在同一家咖啡廳,Eduardo與客戶談生意或單純來喝杯咖啡休息,那位捲毛宅男會坐在角落,桌上的筆電總是不離身,可能是在趕報告和功課。


有時候是在同一家書店,Eduardo偶爾會進去逛逛,看有什麼有趣的新書或雜誌,而那位捲毛宅男會站在放置程式書籍的區域,他大概是資訊工程系的大學生。


Eduardo開始對他的鄰居產生興趣,因為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對方顯然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個性,看看他萬年面癱的模樣,還有對店員刻薄毒舌的說話態度,明明總是與人保持距離的冷漠樣子,卻又……像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


他絕不是自戀,但也有可能是他多慮了,可是那個捲毛宅男時不時出現在身邊,甚至偶爾會主動找他說話,Eduardo每次想到對方那裝作若無其事搭話的側臉,總會忍不住露出微笑。


Eduardo記得捲毛宅男對他自我介紹過,但他怎麼也記不起來對方的名字。


 




Past


「Mark,我得和你談一件很嚴重的事。」


這是Chris來到辦公室後對Mark說的第一句話,而後者敲鍵盤的動作依然沒停,一副「你直接說吧」的無所謂模樣。


「Wardo聯絡我了。」


鍵盤敲擊聲停了。


「……Chris,我以為你不是喜歡炫耀的人。」


為什麼和Eduardo有聯絡了是值得炫耀的事?Chris吞下疑問,只當作Mark異於常人:「你記得Wardo要移民去新加坡前出車禍的事吧?」


Mark終於把視線從筆電螢幕移到Chris臉上:「所以他這幾個月傷都痊癒了,隨時可以移民去新加坡?」


「Wardo的傷都已經好了沒錯,但他大概不會去新加坡了,」Chris苦惱該如何說明,「他……不記得了。」


Mark皺著眉站起身。


「他失憶了,Mark,」Chris最後還是選擇直接了當,「明天Wardo會來加州和我們見面……也許我們能幫上忙。」


 




「其實我本來想連絡Mark,但我的手機只存著Chris的號碼,」Eduardo坐上沙發後開口,他有些不習慣眼前三位好友複雜的神情,「呃,我想這大概和我們打過官司有關,對嗎?」


被Eduardo以困惑迷惘的小鹿眼睛直視,Mark立刻正襟危坐:「對。」


「Wardo,所以你忘了哪些事又記得哪些事?」Dustin緊張的問。


「我的狀況有點……特殊,」醫生是這麼形容的,雖然Eduardo聽起來感覺是詭異,「我先忘了我們打官司的事,然後是百萬會員夜……就像倒退式的遺忘,呃,比如我們此刻的對話,我大概……以後就會忘記了……噢,所以我現在習慣把事情都記錄下來。」


沒人看見Mark握緊了沙發的扶手。


「總之,其實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會……打官司?」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Eduardo也跟著緊張了,「我知道網路上都查的到,但我還是……想問你們,這樣更清楚和真實,報章雜誌和新聞媒體說的事,我不想全部相信……因為,我們是好朋友……」


Chris和Dustin都沉默地看向Mark。


「……你現在記得哪些事?」


Mark沒先回答卻反問他。Eduardo閉上眼回憶後開口:「我記得我明天要去加州,你說你會來機場接我。」


——是加州雨夜前一天。


所以Eduardo忘了那之後的爭執、凍結帳戶的衝動、簽下死亡合同……不,他說他都寫下來了,只是他不記得了。


其中的細節已經被遺忘在過去。


「Mark?」


Eduardo突如其來的靠近讓Mark回想起哈佛時的親暱,他也想靠近對方但他不能,心中糾結的痛苦倒映進Eduardo的眼眸中。


「我不認為現在討論官司的前因後果對你有幫助。」


相對於Eduardo的茫然和Dustin的尷尬,Chris率先爆發了,他嘲諷的笑道:「你只是想保護你自己。」


Mark抬頭看向Chris,語氣平靜而真摯:「我不希望Wardo受傷。」


「我明白你的意思,Mark,但他已經受過傷了,」Chris疲憊的站起身準備離開,他無奈的笑著看向Eduardo,「Wardo,等你和Mark談完,如果還想知道其他事情,儘管來問我。」


Dustin跟著Chris離開前抱了Eduardo一下,嘮嘮叨叨的安慰和鼓勵他直到Mark把Dustin趕出去。


Eduardo對於他們欲言又止的態度一頭霧水,但他更確信他和Mark決裂的緣由恐怕非常嚴重。


「Mark,我必須知道所有事,越詳細越好,雖然我以後就會忘了,」Eduardo苦笑了一下,並注意到Mark更加僵硬的動作,「但我還是得知道,因為這是我的過去。」


Mark湛藍的雙瞳像在無聲的吶喊「不」,痛苦的猶如溺水之人做著無用的垂死掙扎。


 




Eduardo把門摔上後顫抖著倚門慢慢坐下。


所以之後他凍結了帳戶,差點傷害了Facebook,然後Mark讓他簽下稀釋股份的合同,而他竟然連檢查都沒有檢查。


——只不過是短短三個月,怎麼會什麼都變了?


Eduardo不敢相信Mark告訴他的是事實,對他目前的記憶而言,他前幾天還在為Facebook拉廣告,幾個月前他還去看Mark為Facebook面試實習生……


不。


恐慌帶走了房間內的氧氣,Eduardo難受的縮起身體抱緊自己,反覆深呼吸,因為要來找Mark,他連酒店都沒訂,直接整理好行李就來Mark家了,現在該怎麼辦?


Eduardo呆坐了很久直到他平復呼吸且冷靜下來,他應該要離開了,畢竟所有失去的記憶他都寫下來了,只要把現在他還記得的事也記錄起來,他其實不需要待在這裡,畢竟……他們,在未來已經不再是朋友了。


但當Eduardo想起剛剛Mark絕望的眼神,還有敘述事情時痛苦的聲調,以及那句「我不希望Wardo受傷」,明明他看上去也跟自己一樣遍體鱗傷……


Eduardo決定還是要跟Mark說一聲再見再離開,他勉強扶著櫃子站起身,吸吸鼻子打開門。


外面一片黑暗,Eduardo邁出一步,腳便碰到一個東西。


是Mark。


他坐在走廊冰冷的地上動也不動,旁邊就是Eduardo躲進去的房間,Mark抬起頭充滿忐忑的凝視著Eduardo,他的眼睛流露出微弱的希望之光,那一點點光芒就能照亮整個房子。


Eduardo再也踏不出第二步,因為Mark拉住了他的手。


「Wardo。」


 




Current


自從2年前出車禍失憶後,Eduardo失去了從高中畢業到去年的記憶,中間一大段突兀的空白,已在多方詢問下全部手寫記錄在一個本子裡,所以他知道以前的事,比如他考上了哈佛大學並順利畢業了,但他不記得他的大學生涯發生了什麼事。


而Eduardo就此有了記錄事情的習慣。


 




他猜他的鄰居是在紐約讀大學,因為對方固定每段時間的周末都會離開,Eduardo看著捲毛宅男拉著行李趕去機場的身影猜測,也許他要回老家?又或許是去找女朋友,他可能正在談一場遠距離戀愛?


 




Eduardo被自己的猜想逗笑,這時電梯門正好開了,站在裡面的恰好是那位鄰居。


「Hi.」


對方先跟他打了招呼,Eduardo也微微一笑:「Hi——」


呃,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們都向彼此自我介紹過了,Eduardo記得他的姓氏很難記,而名字普通至極,但為何那麼常見的名字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Mike?」


捲毛宅男的臉色瞬間變的很僵硬,Eduardo尷尬的笑了一下:「抱歉,我忘了……」


「Mark,我叫Mark。」


「Hi, Mark.」Eduardo先讓對方出電梯,「真的很抱歉,不是你的名字不好記,是我記性不太好。」


「……我知道。」


Mark的聲音有點乾澀,似乎非常失落,Eduardo頓時手足無措,他只好再笑了一下才轉身離開。


Eduardo打開門時感覺到手臂被拉住,轉頭一看,是Mark向他遞出一支筆。


「這不是我的筆?」


「送你,」Mark聳了下肩,背後的書包跟著動了動,「也許能幫你記得我的名字。」


原來是一支馬克筆(Marker)。


Eduardo忍不住笑出聲,看見對方窘迫的模樣他連忙抿住唇,但仍掩飾不住笑意。


「好吧,謝謝——」


捲毛宅男眨眨眼,充滿期待的發亮眼眸出賣了他面無表情的臉,Eduardo笑著喊他的名字。


「Mark。」


「Wardo。」


什麼?


Eduardo愣住了,等到Mark淺笑著對他說「晚安」並消失在門內,他才回過神。


Wardo?這是什麼奇怪的暱稱?


Eduardo全身突然失去力氣,他勉強打開門便直接坐到地上,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模糊,好像沉入廣大微鹹的水域中。








TBC.








腦洞來源及內容簡述請按這裡


大綱只列了一半,而且還沒想很清楚就寫了,大概會有很多bu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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